奉天殿鸿胪寺,赵陟身穿皮弁服坐在上首。
进士们一水地穿着进士袍,深蓝罗袍,革带青鞓,头顶进士巾形如乌纱帽,顶微平,展脚阔寸余。
这衣服是入朝前的过渡服饰,崔熠总觉得自己这身短了点,不过也由不得他挑挑拣拣,这衣服就跟学士服一样,今日穿一天,过完了还得还给国子监,留着下一届进士接着用。
丹墀之上,进士之外,五品之上的官员身穿朝服分列两侧,也来观礼。
崔熠会试第二,站在进士的前头,崔崇之和顾士儋位高权重,也在百官之列的前头,这样下来,三人距离不远。
都不用四处张望,崔熠隐约感觉到灼热的目光,那一定是便宜爹了。
乡试和会试都是间接报喜,好歹还有个缓冲,今日是直接看现场,入宫前崔熠特地同便宜爹透了口风,他自觉考得特别好,名次应当不错,让他有个心理准备。
崔崇之确实忍不住盯着二郎,他先将站在前头的那两排进士扫视过一遍,饶是他万般诋毁,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里二郎长得最俊俏。
如此一来,光看脸,探花郎怕是稳了。
崔崇之嘴角抽搐,都是公主生得太好了,他崔崇之当年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,二郎没继承他丝毫的善良、忠诚、勇猛等诸多优良品质,光顾着挑他好看的地方长了。
会试中第二,说明二郎确有真才实学,如今这皮囊又助他一臂之力,崔崇之如今已是束手无策,黔驴技穷。
会试之前,全都城的庙都去过了,结果二郎考得更好了,于是这次崔崇之只拜了家中的祠堂,企图寻求祖宗的庇佑。
也是他想左了,自家人管自家事,二郎可能会危害全家的,还是得崔家列祖列宗出面。
不同于崔崇之的如临大敌,崔熠倒是颇为轻松,他卷子答得好,又提前和便宜舅舅打过招呼他会外放,能做的都做了,没什么可紧张的。
会元施行简就站崔熠左手边,若是没看错的话,他的手好像在抖?
但想想他的经历,也是情有可原。
殿试之后,崔熠还特地同观棋打听了一下,这施行简既是远近闻名的神童,怎么都这个年纪了还没中进士。
然后崔熠就听见了一段衰人纪事,施行简少年时有才名,但他刚中了秀才前朝就乱了,几年战乱之下,就别想着考试了,等新朝初立,青年人准备大展拳脚,他祖母便去世了,